我在古代当法医:两相错

眼看聂其轩婚期将至,几人连着赶了好几日的路,这日傍晚又在路上救了一名女子耽搁了一些时辰,因此错过了宿头,到达柳林镇的时候已是深

“哟,”秦三嗤笑一声,“你们听到没有,他竟然自称本官,那你倒是与三爷我说说,你是个什么官?”

“奴几人颇张先生的词,唐突了先人。”那叫弄影的女子递上一本册子,道,“不知二位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阿峰呵呵两声,道:“陆姑娘,虽然属下喜欢杀人,但着实不喜欢摸死人。”

“嘿,死到临头还敢多管闲事,我看你们一副书生打扮,胆子倒是不小,管到老子头上来了。来人呐,给我伺候好喽!”

9

密室里,阿晏一袭婚服,正轻柔地给同样穿着婚服的女子梳妆。而密室的正中,摆放着一具玉棺,棺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再看了看墙角那几具早已失去生命迹象的少女尸体,便明白发生了何事。

“可是,任公子、陆姑娘,我们今晚碰见的那些人的确有些怪异。”

任之初痛得牙齿打战,却还是笑着安慰她,“我没事。”

任之初点头道:“的确,秦三一伙拐走的女孩分布在桃园县各村镇,而查不到的那三名女孩儿却都是柳林镇人,看来我们还得回柳林镇一趟。”

一阵晃动之后,花轿晃晃悠悠被抬着往前走。陆一楠悄悄掀开轿帘,却发现他们走的并不是去往城隍庙的路。

“你要做什么?”陆一楠警惕地想往后闪躲,奈何身体被绑,怎么也躲不过去。

“李伯,我见您与阿九似乎有什么心事,可否与我们几人说说?”

“二位走得如此焦急,是要去哪里?”

陆一楠笑着摇了摇头,风平浪静吗?

李伯这才发现几人,忙抬袖拭了拭眼角,招呼着几人坐下,却对方才的问题闭口不提。

秦三见阿峰武功高强,他身边的那些侍卫身着统一的藏青色侍卫服,腰佩刀,心知楼下的人来路不凡。再又想到密室里的人刚刚说自己是钦差大臣,心中顿觉慌乱,但却面色不改。

他倒了杯茶推到任之初跟前,“任兄想当着阿楠的面说这些吗?”

陆一楠与任之初背对背地被绑在椅子上,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冷声道:“你们把她怎么了?”

任之初撩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裹了裹大氅,道:“天色已晚,小心别惊扰了百姓。”

陆一楠猩红着眼,对着阿峰道:“这棺中都是人血,看这血量,至少有三个人的,从新鲜程度看,绝不超过三天。”

陆一楠点点头,的确,冻疮会使局部皮肤肿胀,与花柳病的临床症状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不过这个年代的女子患上这种病,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老鸨的右手在袖子里捻了捻,那沓银票少说有几百两,这两个人花几百两只为了喝个小酒听听曲儿,莫不是傻子吧!

“既然怀疑是人为,不排除有人靠这个敛财,我们去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不待女子回答,男子自顾给她盖上大红盖头,修长的手指轻抚着盖头上精致的鸳鸯图案,仿佛想起了什么,勾唇又念道:“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怎生书……”

“爷爷,”阿九跑过来抱住李伯,十五六岁的姑娘面上满是惶恐,“万不可辱没了城隍老爷,要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

李伯抿了抿手中的水袋,叹道:“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小人不知啊!小人对这事也有耳闻,但那伙人行踪诡秘,小人派出去的人没有查到一点线索。”

阿峰嗤笑一声,“那就要问他了!”

陆一楠扭头甩开他的手,一个“滚”字脱口而出。

几人应承着送走陆一楠两人。

陆一楠扯了扯任之初的袖子,关切道:“你还好吧?”

可下一刻,随着盖头被揭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幸。

阿峰虎目一瞪,“少跟老子废话!我家公子乃代天巡狩的钦差大臣,若是再不交人,小心狗命不保!”

晏珣看着身穿婚服的两人,疲惫地对着红衣男子道:“务必把他们送到慕将军那里。”

阿峰抓住那男人的后衣领,粗声粗气道:“说!”

不过,她更坚,有钱不赚才是傻子,当下便高高兴兴地招呼丫鬟唤了几位楼里的头牌来。

“那近三个月,你们为何一月要两名少女?”

“这就是了,刚刚我说过,这里的城隍庙根本不符合规制,我怀疑人贩子与衙的人有勾结。阿峰,你去细细查访附近村镇这三年来都有哪户人家丢了女儿,务必找到这位姑娘的家人,查清她走失的细节。阿楠,我们有必要去衙门走一趟了。”

陆一楠循声望去,只见大殿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果核,她拾起来看了一眼,道:“看这齿痕的新鲜程度,应该是昨晚所留。”

她心里吐槽,面上却还是笑眯眯道:“我们兄弟乃京都人士,来此地做点小生意。无聊之余听人说这春风楼的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个个才华横溢,所以便来长个见识。”

任之初显然明白陆一楠的想法,低声道:“我没事。”

可还未等他们走出巷子,便被一群壮汉拦住了去路。

李伯叹了口气,道:“昨晚我见她脉象不稳,再见她一身褴褛,只以为是冻饿所致。今早几位出门之后,我唤来小孙女阿九为她洗漱换衣,方才发现她的身上生有许多恶疮。”

李伯想了想道:“据小老儿所知,本县多地都有城隍娶亲的说法。”

任之初佯装惊愕道:“你这是做什么?”

“唉!”李伯叹了口气,“自然是那泥胎塑的城隍老爷。小老儿我妻子早亡,只得了这么一个孙女相依为命,如今却要将她嫁与那尊泥胎,生死难断,这让我怎么活啊?”

弄影拿帕子拭了拭泪,哽咽道:“那城隍娶亲是一个叫秦三爷的人贩头子差人假扮。我们姐妹便是被他们以这种法子卖到青楼,做了这最下等的妓女。”

伴随着那惊悚凄婉的乐声,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哭泣声传入几人耳中,令人毛骨悚然。

13

她手里握着的红绸被另一人牵住一端,恍恍惚惚地,她在盖头的下缘瞥见那人竟穿了一袭白衣。

21世纪女法医陆一楠,意外穿越到古代,与大理寺少卿任之初、神秘江湖侠客聂其轩,组成破案三人组,为生者洗冤,为逝者昭

原来城隍也是分品级的,这柳林镇的城隍应是县级规制,可是这座庙宇却是比州内的城隍庙规模还要大。

“这么说,昨晚那队所谓的阴差真的回到了这里?”

陆一楠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好了,打住。我意已决,就算你家庄主在这儿,也不能改变我的想法。”

她也不拆穿,只状似无意道:“我们兄弟来到桃园县几日,听得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不知几位姑娘可否给我们仔细讲讲?”

饶是觉得事有蹊跷,但听阿峰提起晚上的遭遇,任之初还是苍白了脸,他捧起茶杯喝了好几口茶才道:“怕是有人装神弄,阿楠,明日一早我们便去那城隍庙探个究竟。”

任之初倏地拧眉,“此话当真?”

晏珣被侍卫押着路过陆一楠,他停下脚步,淡声道:“少女血液加上各种名贵药材泡澡,有奇效。”

说罢他转头看向秦三,冷声道:“你最好把我们放了,否则本官定会治你个绑架朝廷命官之罪。”

“一起上,爷就不信了,他一个人可以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两人被推搡着进了婚房,陆一楠坐在床边,却久久不见那人有所动静。

弄影写好状纸,咬破手指按上指印交与任之初,躬身行礼道:“多谢二位公子了。”

“可是……”

阿九低下头,有些愧疚道:“陆姐姐,对不起,为了我……”

只见那队吹鼓手个个面白如纸,动作僵硬,活像现代丧葬用品店里扎的纸人。

陆一楠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喜轿中,摩挲着手中的小刀,心里默默数着时辰。

此时的春风楼大厅一片狼藉,阿峰打倒一名手持棍棒的大汉,一转身便看到二楼走廊处的秦三。阿峰一见那人的龅牙,心知自己找对了地方,索性也不拐弯抹角,指着秦三道:“我家公子是不是在你这里?”

秦三小眼一瞪,“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我查过账本,觉得秦三不像在说谎。”

“怎么,二位还想不想打了?今天爷我奉陪到底。”秦三手里转着核桃,阴阳怪气道。

阿峰不再言语,心里却在嘀咕,若是庄主知道你为了别的男人穿上嫁衣,怕是会想杀了那人的。

秦三惊出一身冷汗,还未开口,只见阿峰脚尖一点,便飞身上楼,揪住他的领子粗鲁一甩,对着侍卫道:“给我搜!”

陆一楠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塞到任之初手里,“防身用。”

2

阿峰看着陆一楠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姑娘,其实,早在鱼鳞剐一案中,庄主和任公子便怀疑幕后人是晏公子,还有后来的宁王案,我与任公子曾在宁王府搜到过一本署名为‘安’的医书……”

3

有一天夜里,镇外早已破败的城隍庙突然金光大作,有大胆的村民跑去一看,只见是那泥胎的城隍老爷突然显灵,降下法旨——若是村民们帮他重塑金身,并每月送一名适龄女子与他成亲,他便替村民解决流寇的祸患。

李府亲翁如面:适逢美景良辰,贵府与吾门联为秦晋佳缘。

“够了!”陆一楠突然打断他,她的眼底淬着冰一般,冷冷道,“为什么?”

阿九帮着陆一楠化好新娘妆,不由得感叹一句:“陆姐姐好美。”

阿峰边给二人松绑边道:“若是庄主知道您二位落到如此境地,怕是又会罚我背书了。”

的确没有,她的心早在十年前就已死去,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人。

弄影站起来抹了把眼泪,道:“我写。”

那两人讪讪地收回手,眼神却有些不安。

“这……”几人为难。

陆一楠见他面色稍稍恢复了一些,便也松了口气。

“比如青楼?”任之初略略沉吟了片刻,云国的税收有很大一部分来自青楼,有完备经营手续的青楼是受律法保护的。所以若是人贩子给女孩们造一个假的身份卖进这些地方,是没有人去管的。

李伯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慌乱,他抖着唇道:“几位是不是遇到了一队娶亲队伍?”

贵府阿九,窈窕淑女,吾甚喜之,谨定于三日后,为吾与阿九完婚之佳期。

“那便让让,别挡了人家的路。”

10

那人苦涩地勾了勾嘴角,嘲讽道:“你不是破案高手吗?他们二人早已看出我的破绽,难道你就真的看不出?还是说,你真的喜欢上了我?”

楼内莺歌燕舞暖玉温香,伴随着乐声袅袅好不热闹。

阿峰应下便转身要走。

“那你敢不敢写一份状子交与我二人?”

任之初此时已平静下来,他见李伯神色有异,忙道:“正是。”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被陆一楠护在身后的任之初,眼神突然一亮。

老鸨把陆一楠塞给她的银票揣进袖子,面上更多了几分殷勤之色,“不知二位是吃花酒还是拉铺?要知道我们这儿的姑娘不光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就连这床帏之事也是其他地方比不了的。”

村民一开始自是不信,当时大家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多余的钱财为一个泥胎塑金身。

“阿九年纪虽小,但却自幼习医,冻疮与花柳病症状不同,应当不会看错。”

陆一楠点头附和道:“我是从不信鬼神之说的。”

1

“如果是卖进一些不正当场所呢?”

陆一楠说着就率先走了进去,她伸手揩了一下城隍像底座的灰尘,“从城隍像上结的蛛网看,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了。”

“不对呀,陆姑娘,此地距藏剑山庄不远,属下从未听说这里有如此奇特的婚俗。”

“……”陆一楠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原来那个萌萌的书呆子去哪儿了?

陆一楠怔了片刻,这声音……不会,不可能是他的。

春风楼。

“公子请说,奴家定知无不言。”

“阴差?”

任之初打开房门的时候,便看见陆一楠面色不怎么好地站在门外。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嫁衣,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唉,公子有所不知,更奇怪的事还在后头呢!”

李伯的额头有汗珠滑落,“几位还是莫要问了,这件事你们管不了。”

任之初敛眸,“阿楠,待风平浪静后,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陆一楠看着任之初苍白的面色,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许是各地婚俗不同,不要放在心上。”

秦三倒也不恼,他又看了看任之初,啧啧两声:“今夜倒是收获不小,虽然女的长得不那么精致,可这位公子却是人中极品,那些有钱的老爷最是喜欢这细皮嫩肉的小公子了。”

“可村民们说,这几个月,每月会有两名少女被你们的人抬走。”

曾经有大胆的村民不信邪,悄悄跟去了城隍庙,后来却惊悸而亡。

两人将将踏进大门,便有喊堂的吆喝一声“见客了”。

几人却是否认,“钦差大人,这三年来,我们每个月都是指定一名少女送到城隍庙的,这个规矩从未变过。”

两天前。

自从发生了命案,周围的村民们再不敢懈怠,每个月都会在各村选出一名适龄的少女送上阴差抬来的轿子。

任之初摇着扇子并未答话,陆一楠咬牙,怎么每次做这种事情都要她出头啊?

陆一楠心里乱极了,她想起聂其轩曾跟她说过的话,她当时还对他恶言相向,现在真相摆在自己面前,若是他在身边,她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阿峰却是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常,粗声粗气道:“任公子、陆姑娘,着实奇怪,这里的人为何在子时娶亲?”

“咳,”陆一楠轻咳一声,“家中长辈管教森严,我二人不敢乱来。我这兄弟向来喜吟风月,不如妈妈找几个会唱曲儿的姑娘,我们二人要个包厢,吃吃花酒,打打茶围便好。”

他上前夺过阿晏手中的玉梳,求他不要再杀人,阿晏却是充耳不闻。

正想着,阿峰便打开了密室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而桃园县令因为收受了大笔钱财,与秦三等人勾结在一处,任之初直接夺了县令的官印,由侍卫押着并一封奏折一起回了京都。

“难道被你害死的那些人,他们就不想活下去吗?”

陆一楠哼笑一声:“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齿痕绝对是人留下的,还有,这个人应该是个龅牙。”

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来人哭丧着脸,“对方人多势众,打,打不过啊!”

李伯给女孩儿施完针,便陪着几人在桌边坐下。陆一楠手里捧着热茶,斟酌着开口:“李伯,我们来时的路上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不知李伯可否给我等解惑?”

晏珣这才觑了任之初一眼,只见他难得地换上了官服,绯色衣袍倒是衬出几分威严。

15

陆一楠拍了拍阿峰的肩膀,挑眉道:“怎么,以后要不要跟我混?你家那个庄主整天冷冰冰的,太无趣了。”

陆一楠咽了口唾沫,再转头看向任之初,却见他面色比自己好不了多少。要知道,这个书呆子最是怕鬼。

“你们究竟瞒了我多少事?”她甚至怀疑,就连聂其轩成亲也是假的。

见两人不为所动,老鸨又加了一句,“若是二位不喜欢姑娘,公子我们这里也是有的,我们春风楼做生意的宗旨就是尽一切所能让客人满意。”

陆一楠站起身,冷肃着面容道:“我们跟你走。”

“晏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出了春风楼,便想等天明直接回柳林镇。刚刚弄影的状子里说明桃园县令可能是春风楼的幕后老板,他们此番前来并没有带随从,就这么贸然前往恐有危险。

念到最后,男子双手捂脸,有晶莹的水珠从指缝滑落。

“吓死了?”陆一楠想起以前破过的案子,对着任之初低声道,“我以前也解剖过被吓死之人的尸体,这个死亡过程是非常痛苦的,同时难以承受的还有心理上的折磨。”

他认得这名男子是阿晏身边的人,他一向沉稳,不知为何竟如此慌张。

几名女子给二人行礼,“奴家弄影、花影、清影见过二位公子。”

“三个月前,第一个少女被抬走不久,便又来了一队阴差。”

“呵!你当爷我是傻子吗?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冒充钦差大臣,你的官凭呢?别说你是个假冒的,便是个真的,在爷眼里也是假的。来人呐,给我看好了,先饿上他们几天,什么时候把那烈性子磨平了什么时候吃饭。”秦三话落,便转身出了房间。

“钦差大人,事到如今,小人哪还敢有半分欺瞒。小人曾粗读律法,心知犯下重罪,左右逃不过一死,若真是小人做下的事情,小人定会承认。”

任之初大步迈进房间,确定陆一楠一切安好,才把视线放到晏珣身上,“晏兄好兴致!”

任之初哼了一声,“《说文解字》里说:‘城,以盛民也。’城隍自古是一城之守护神,维系着整个地方的安宁与稳定,这样的神明怎么可能祸害百姓?依我看,恐怕是有人假借神明做出了不耻的勾当。”

弄影咬牙道:“公子还是莫要打听了,您二位远道而来,万不能因为此事得罪了什么人。”

两人饮了两杯酒,便有几名长相不俗的女子进得屋来。

晏珣微微闭目,“我管他们作甚?”

秦三的小眼里露出精光,“竟然是个女的?”

“无妨,我会带一队侍卫前往。三天后我们在此会合,若是我们回不来,你就到县衙去寻我们。”

几人稍稍松了口气,来她们这种地方的,大都是为了寻欢作乐,那些人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倒是很少能碰到这样相貌不凡又脾气温和的客人。

“还有,村民们在城隍庙找到了许多连毛都没褪净,却被人吸了血的动物。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靠近城隍庙。村民们为了活命,只好把一个个豆蔻少女送去给那泥胎做媳妇儿。

“那你们可知另一伙人是谁?

“贩卖人口?阿楠,本朝禁止人口买卖,若是被查出来,买卖双方都会获刑。一般拐卖两人以上,就会被判绞刑。”

说罢一挥手,便有侍卫押着一穿着寝衣的男人进门。秦三打眼一看,立即大惊失色,“县,县太爷……”

白衣男子薄唇微勾,“是我。”

12

陆一楠听着秦三那下流的话一阵恶心,那书呆子最是看重名声,如今被个男人评头论足,心里定是不好受。

那几名女子看上去至多十八九岁,想是很少见到这么好说话的客人,一时倒有些不知所措。

“山庄内有一间房,专供取暖所用,尸体已经随着木炭化为灰烬。”

“我们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寻衅滋事,打出去便是!”

二人被请进包厢时,桌面上已经摆了各式小吃,一壶梅子酒散发着勾人的清香。

想起城隍庙发现的那颗果子,两人心中恍然,这位恐怕就是所谓城隍娶亲的策划者。

5

几人回到李伯的医馆时,却见李伯面上有些踌躇,询问之下才得知原来他们昨晚捡来的那姑娘病得有些蹊跷。

“可是阿楠……”

两人又喝了几杯便起身告辞,弄影却在这时跪了下来。一旁的两人见她这样,连忙要拉她起来,她却不依,口里直喊着冤枉,要任之初二人替她做主。

“怎么?不可说吗?”

任之初接过见是一封聘书,翻开一看,只见红纸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

医馆的主人是一位慈眉善目的李姓老人,他看着阿峰怀里的女孩儿气息微弱,赶紧把几人迎了进去。

16

“那可有人报官?”

弄影重重磕了几个头,“不瞒二位公子,那所谓的城隍娶亲,根本就是人为。”

“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

8

陆一楠看了看马车里躺着的昏迷不醒的女孩儿,叹道:“也好,这位姑娘受伤不轻,经不起颠簸。阿峰,一会儿进了镇子,直接去找家医馆。”

任之初挑眉道:“名字倒是有趣,是取自‘张三影’的词?”

“任公子、陆姑娘,前边有个镇子,不如我们去借宿一宿?”

“陆姑娘,这都能看出来?”

“可是最近几个月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哟,二位客官面生得很,不知是打哪儿来的贵客?”

待两人赶到密室,晏珣看清眼前的一幕,顿觉一阵眩晕。

阿峰眼好,隔着老远,便看见前方一片红色,于是对着车内的人道:“任公子、陆姑娘,应该是有人娶亲。”

任之初也急了,他不顾身上的伤,怒道:“你不许碰她!”

“阿楠,不行,我不能把你自己丢下。”

老鸨却是不把他的话听在耳里,双手放在陆一楠领口,微一用力,衣襟便被扯开。待证实了心中所想,她转身对着秦三点了点头。

“等等,”陆一楠出声道,“我突然有个想法,若是所谓的城隍娶亲真的是活人假扮的,那么他们要那么多女孩儿做什么?”

两人正说着,一条木棒向两人面门劈来。陆一楠把任之初往后一推,双手迅速制住来人的手臂,在那人脱力不敌时将木棒拿到自己手中,双手持着木棒狠狠地挥向那名壮汉,那人顿时惨叫出声。

陆一楠松了松筋骨,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他不会知道的。”笑话,这事若是叫他知道了,不得又给她开个批斗大会,说她鲁莽,以身犯险什么的。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累了吧?”

一辆马车急速前行,车夫戴着斗笠,微一抬首,斗笠下便露出一张男女莫辨的脸。他回头看了看马车内躺着的两个身着婚服的人,想起那人的嘱托,挥鞭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别说了!”陆一楠低斥一声,“继续赶路吧!”

见几人不再言语,陆一楠放下手中的酒杯,与任之初道:“我听说钦差大人巡游至此地,你与他曾是太学里的同窗,不如我们寻一处馆子招待一番,以后回京也好有个照应。”

后者看了看陆一楠,随后转头对阿峰道:“阿峰,你与陆姑娘去搜寻那些失踪的少女。”

“义兄婚期将至,我们须得尽快把城隍娶亲一案了结,至于这位姑娘,”任之初说着转向阿峰,道,“阿峰,这位姑娘的事交给你处理,我与阿楠继续调查城隍娶亲案,我们分头行动。”

阿峰应了声“知道了”,便驾着马车进了镇子。

“阿楠,你看这里。”

几人见事情已败露,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们是如何利用一些天气现象假托城隍显灵,又利用村民的迷信思想让他们主动把女孩儿送入虎口。

男子攥紧手中的盖头,随即松开手,那艳丽的红绸缓缓坠地,“是我。”

心里不禁叹息,原来救得了人却救不了心是这个意思。

“呵呵,”晏珣低笑两声,随即道,“胎儿入药的方子是我写下的,以处子之血炼丹的法子也是我授于宁王。还有晋澜,你以为凭她一个久居深闺的女子怎么会那么精准地把她的亲姐姐碎尸,是我给了她医书,还有那颗忘忧醉,也是我……”

李伯点点头。

离开柳林镇的路上,陆一楠看着后面的马车,轻声问:“你不打算把他交给朝廷吗?”

陆一楠看着那道清隽的背影,一时间有些难过。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说过希望天下太平的男子,竟真的是这样的人。

任之初皱了皱眉,轻声道:“这城隍庙根本不合规制。”

“账本也是可以作假的,休想欺瞒本官。”

一直未言语的老鸨却是一直在打量陆一楠,经过一番打斗,陆一楠原本束起的头发有些散乱。老鸨眼珠转了转,随即趴在秦三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只见秦三的小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随即点点头。

陆一楠看着那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出门,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被人出卖了。

14

任之初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道:“你对阿楠做了什么?”

“他便是从四品大理寺少卿,奉命巡查吏治的钦差大人任之初。”

“这么神奇?”

陆一楠见状笑道:“你们不必紧张,我兄弟二人只不过是来喝喝酒,听听曲儿的。”

“李伯的意思是,这三个月来每月有两名少女被送到城隍庙?”

17

笑着笑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任之初坐在公案后,看着堂下跪着的众人,“说说吧!”

几名手下得令便向两人包围过来,陆一楠把任之初护在身后,低声嘱咐:“一会儿你瞅准时机,赶紧跑。”

“我自出生便身体虚弱,我想活下去,而他们,是最好的药引。”

任之初命人按着账本把找到的女孩儿护送回家,他们在半路上捡到的那位姑娘也已被阿峰送到了父母身边。

至于城隍娶亲这事,谁也不愿把自家闺女嫁给一个泥胎,便也没当回事。可没过多久,原先被指定的那家人莫名其妙地就死了。

她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平静了。

陆一楠回神,她顺着阿峰的指引看去,只见密室的正中放着一具玉棺,规格与寻常棺材差不多大小。只不过这具棺材却是由一整块寒玉雕成,而那玉棺里一片红色,阵阵血腥气让人忍不住作呕。

“阿楠,待藏剑山庄的事情解决,我会亲自押送他回京。”

看着爷孙俩哭作一团,任之初也皱紧了眉头。秦三一伙已被一网打尽,这所谓的城隍老爷自不会是他们假扮,若想查清这伙人的来历,唯一的办法便是深入虎穴,只是……

那是晏珣第一次与阿晏争吵,也是他第一次用。他趁阿晏为小童整理头发的时候用银针封了他的穴道,在他无力抵抗时,给他喂了足以让他昏睡三日的药丸。

“我在春风楼后面的小巷中发现了陆姑娘随身携带的小刀,现场有打斗痕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阿峰说着,右手一甩,一把银色的小刀便稳稳地钉在秦三旁边的柱子上。

晏珣并不急着回答,而是踱到桌边坐下,他悠悠地沏了杯茶,许久才道:“我不会死,也不能死。”

陆一楠轻笑一声,转身握住她的手,“我听说过一句话,说女孩子最美的时候就是成亲的那天,我相信阿九也会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楼,楼下有一黑脸大汉说,说要找人……”

几支曲子唱罢,陆一楠便招呼三人在桌边就座,刚刚她就发现,三人眉目间锁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她反手握住任之初的手,稍稍用了点力,算作安慰。

陆一楠抱怨道:“阿峰,你可算来了。”

陆一楠打趣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全须全尾地回来去喝你家庄主的喜酒。”

谁知那城隍老爷降下预言,十日内将会有一场降雨。果然几天后,周围县城便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下村民们便对城隍老爷信以为真,凑钱为他塑了金身。

11

“尸体呢?”

两人倒也不看那册子,任之初道:“拣你们擅长的便可,抑或与我二人坐在一处聊聊天,你们随意就好。”

她说着转过头,看着铜镜中自己不甚清晰的身影,一时竟有些想笑。没想到她第一次穿上嫁衣,竟然是为了演戏。

“晏兄不觉得自己太自信了吗?”一道熟悉的男声伴随着房门被撞开的声音传来。晏珣手下微顿,随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阿峰却是不同意,粗声粗气道:“陆姑娘,您忘了在春风楼发生的事了?您不能再以身犯险了,若是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跟庄主交代?”

陆一楠看出任之初的心思,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书呆子,我去。”

不多时,便有一位穿红戴绿老鸨模样的妇人扭着腰朝二人走来。

秦三心里一突,面上却还维持着假笑,“壮士说笑了,律法规定,朝廷命官不得踏入风月场所,钦差大人怎么会来我们这里呢?”

任之初两人先去了一趟县衙,假称是钦差大人的随从,询问关于城隍娶亲一事。谁知那县令把所有事情都推到神仙鬼怪身上,口中直呼自己无能,不敢与仙人抗衡。两人深知若要恶人认罪,须得拿出证据,只得先行离开。

“卑鄙!”

“晏先生?”

难道,真的是两伙人所为?

陆一楠听出弄影话里有话,她与任之初对视一眼,道:“莫不是此事有什么内幕?”

心里却道,自家那冷冰冰的庄主不喜欢温柔如水的大小姐,偏偏喜欢这个看见尸体就两眼放光还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的陆姑娘,真是令人费解。

众人一听,呼啦一下全举着木棒向两人冲来。饶是陆一楠的格斗术再厉害,终究是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很快便落了下风。

为迎娶贵府千金略备薄礼若干。

房门再次合上,晏珣看着任之初铁青的脸轻笑道:“你不能杀我,我若死了,阿楠也活不成。”

他伸手抬起陆一楠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虽不是顶漂亮,不过这模样再配上这副烈性子,倒也讨男人喜欢。”

一袭大红婚服的俊美男子手执眉笔,细细地为穿着同式婚服的女子画着眉。他把铜镜举到女子面前,出口的声音温柔如水,“小童,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你以前总说最爱我为你画眉,你看看,今日的眉形是否合你心意?”

“书呆子!”陆一楠看着任之初泛白的脸色,心中感动,那木棒有小孩子的手臂粗,他一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定是受不了的。

晏珣眼中闪过痛色,却很快掩饰过去,“你听说过连心蛊吗?中蛊双方,一死皆死,而且,此蛊无解。”

“我没有!”陆一楠干脆利落地否定道。

陆一楠三人从邻县回来的时候,却见医馆大门紧闭,来开门的是李伯的孙女阿九。她见几人回来,红着眼睛给几人行了礼,便去后堂准备饭食。

秦三面色一冷,“我去看看!”

陆一楠又问了一遍,李伯这才放下烟袋,从旁边的针线笸箩里拿出一张大红色帖子递到几人面前。

“他们人太多,我不确定能不能打得过。”

晏珣正在房中研究医书,房门打开,一名红衣男子快步走进房间,未等他有所反应,拉着他便走,“公子,您快去劝劝主上吧!”

三年前,柳林镇一带遭遇百年难得一遇的干旱,全年粒未收。面对高额的税金,一些村民被逼无奈,只得落草为寇,这让本就拮据的百姓整日人心惶惶。

“我不信!我不信慈悲为怀的晏先生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大人,小人冤枉啊!我们都是有账本的,您若不信,可以查账。”

一道不甚清晰的男声传来,两人看向来人,只见来人身材矮胖,一张圆脸上两颗龅牙尤其突出。

“放心,她还有口气儿。”秦三说着,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两个女孩儿,“看见了吗?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念在你们这次立了大功,爷我就不怪你们了,滚吧!”

那人嗤笑一声:“我从来没有变过。”

陆一楠看着门内那道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艰难道:“我们在密室里发现了一具玉棺,棺内有大量人血,你用那些血液做了什么?”

陆一楠失望极了,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道:“你跟我说这些,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吗?”

是啊!从来没有变过,只不过他做错了事,他必须赎罪。

随后有僵硬的声音传入耳中——“一拜天地……送入洞房!”

李伯叹道:“起初也有村民递过状子,可县衙的人说神仙鬼怪之事他们管不了,久而久之,便再也无人上告了。”

7

“当然了,”陆一楠扔掉手中的果核,擦了擦手,道,“所有的痕迹都是独一无二的,这在我们那里属于痕迹学范畴。我有个师兄,他可以根据半枚鞋印推算出主人的年龄身高体重甚至职业。”

“城隍娶亲,”看到几人变了脸色,陆一楠勾了勾唇,“本公子倒是不知,那泥胎塑的城隍老爷,竟还有这等福气。”

其余人见陆一楠出手狠厉,都犹豫着不敢上前。那龅牙秦三爷也急了,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书生,竟然有如此武力。

任之初略一沉吟,云国律法,贩卖人口逼良为娼者会被处以绞刑。三年来秦三一伙人买卖了几十名女子,而账本上查不到的女孩儿却只有三人。既然难逃一死,秦三便也没有理由不认下这几桩案件。

“李伯,您是说她得的是花柳病?”陆一楠惊诧。

任之初看着体力不支却仍护着自己的陆一楠,心中痛恨自己无用。在一根木棒劈向陆一楠后背的时候,他一把拥住她,替她挡下了偷袭。

沐手叩手。

陆一楠三人来到了位于柳林镇外的城隍庙。

任之初皱眉,“下帖子的人是谁?”

陆一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傻丫头,我不光是为了你。若是这次能找出幕后黑手,以后便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4

“李伯,发生了什么事?”

任之初轻叩了几下桌子,皱眉道:“竟有这等事?”

月上柳梢,陆一楠照旧一身男装打扮,与一袭白衣的任之初一同迈进了桃园县最大的青楼——春风楼。

陆一楠想着刚刚花出去的钱一阵肉疼,再看了看依旧气定神闲摇着扇子的任之初,顿时有些愤愤:“喂,为什么每次这种事都要我出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凄婉的乐声传来,她知道,是他们来了。

陆一楠冲他安抚一笑,“不妨事,我还是会一些防身的功夫的。这一路上我会给你们留下标记,到时候你们顺着标记便可把恶人一网打尽。”

自己经营青楼算不得罪过,可是绑架朝廷命官那便是死路一条。不如先打发了这个黑脸大汉,再解决掉屋内那两人,落个神不知鬼不觉。

“那些女孩儿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峰这才察觉出气氛不对,便也不再言语,闷头挥鞭往前赶。

“弄影,万不可胡说。”另两人忙要去捂她的嘴,却被陆一楠挡开,“让她说。”

任之初抿了口酒,“应该的。”

“何事?”

阿峰领命把马车驾到一边,不一会儿,那娶亲队伍便到了几人跟前。

陆一楠还从未见过古人娶亲的场面,便想凑个热闹。她掀开轿帘往外望了一眼,登时僵在原地。

那老鸨扭着腰走到陆一楠跟前,伸手就朝她的身上摸去。

陆一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耐心等待几天。”说罢又看向那二人,“今晚的事希望二位姑娘保密。”

陆一楠“腾”地站起身,直直地盯着那双极美的凤眸,一字一句道:“假扮城隍娶亲的人是你?”

身后的门刚刚关上,便有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三爷,不,不好了……”

城隍庙朱红大门紧闭,推门进去,一块朱底金字的牌匾挂于大殿正中,神龛上供着一座一人大小的金身城隍。

镇子内却并不如几人想象中那般安静,马车行了一阵,几人便听得前方有乐声传来。

与此同时,柳林镇外的官道上。

“呵,钦差大人代天巡狩的目的是什么,您可是比我清楚。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李伯见几人坚持,便也不再隐瞒,他喝了口茶,声音里隐着一丝颤抖,“其实,你们遇到的那些人,都是阴差。”

任之初收了扇子,轻笑道:“我见你做这事颇有经验,我又何必插手?”

翌日。

晏珣撩开车帘,看着窗外一脸凝重的两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任公子、陆姑娘,若衙门里的人真的与那人贩有勾结,你们此番前去恐有危险。”

“当真!”

她说着偷眼瞧了瞧长相出众的二人,拿帕子捂了嘴,又道:“妈妈我这一双眼睛阅人无数,一瞧就知道两位还未经过人事。不若由妈妈我做主,替二位公子选几个姿色上乘的,保准二位食髓知味。”

6

另两人还要拦着,却被陆一楠一句话挡回,“若不自救,别人永远也救不了你。”

李伯“吧嗒吧嗒”抽了口烟,咳了两声道:“是啊!没有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只知道第二日晌午人还没有回来。村民们在城隍庙找到他的时候,身子都凉了。我远远瞥过一眼,那年轻人死时面目狰狞,表情痛苦,的确是惊悸而亡。

陆一楠、任之初:“……”

那胖子晃悠着圆圆的脑袋,得意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桃园县秦三爷。”

三人进得门来,见李伯倚在桌边“吧嗒吧嗒”抽着烟,面上也是愁云惨淡。他似乎没发现三人回来,自顾自在那儿唉声叹气。

柳林镇隶属桃园县,相对于镇子的破败,桃园县城倒是一派繁荣。

随后,他遣散了山庄中的侍卫,只留了几人在庄内。待处理好一切,他便按照阿晏的法子,写了张帖子,若是真的不能两全,那这个罪人便由他来当罢。

陆一楠二人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当密室的门被撞开的时候,二人正研究怎么解开身上的绳索。看见阿峰,两人顿时眼前一亮。

你是谁?

县衙里。

她与任之初对视一眼,“她可能是从妓馆逃出来的。”

他的小眼睛转了几转,拱手道:“这位壮士说的公子在下并不知是何人。不过咱们春风楼有的是皮肤细嫩的小公子,若是壮士喜欢,在下便送您两个。”

“死了,全都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花轿才停了下来,陆一楠被人搀扶着走进大厅。

“附近村镇的城隍娶亲是你策划的?”

“陆姑娘你看!”

时间已过子时,虽然任之初吩咐过不能惊扰百姓,但因着马车里的女孩伤势太重,阿峰还是敲开了一家医馆的门。

“有没有可能是冻疮?”

他想着便转头看向李伯,问道:“老伯,被城隍娶亲所扰的,是否仅柳林镇一处?”

“我没事。”

“阿楠,怎么了?”

后堂。

晏珣的庄子里并没有多少手下,很快便被侍卫们制服了。

那男人似被吓坏了,哆哆嗦嗦道:“白天的时候,有两位自称钦差大人随从的公子来到县衙,询问我关于城隍娶亲的事,被我搪塞过去,二位便离开了。我怕事情有变,便命心腹跟踪他们,得知他们到了春风楼,我大惊失色,赶紧找秦三爷商量,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几人对视一眼,任之初道:“老伯不妨说与我等听听,天色将明,权当个消遣时间的故事。”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