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法医:骨头汤

陆一楠听完心里一阵唏嘘,她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不少书,其实,老百姓是最单纯的,他们并不在乎谁当皇帝,谁掌权,他们在乎的是,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晏珣躺在陆一楠怀里,虚弱道:“抱歉,我骗了你们。”

陆一楠一愣,“晏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一楠一脸紧张地看着打斗中的两人,任之初却是淡定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放心吧!目前江湖上很少有人是义兄的对手。”

陆一楠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聂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陆一楠看了他一眼,悠悠道:“聂先生不是捉妖师吗?这次就看你的了。”

任之初再次把陆一楠挡在身后,“简直是荒谬,我们不可能把阿楠留在这里!”

晏珣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聂其轩皱眉,再次开口:“晏兄?”

聂其轩看着偷偷傻笑的义弟,再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陆一楠,轻咳了一声:“陆姑娘既然要跟我们一起,还是学会骑马的好。”

晏珣点点头,“我们开始吧!”

陆一楠:“……”

还没等这边有什么发现,另一个县城又发来并案公文,三个县,整整六十具尸体,任之初再也坐不住了。

被点名的任之初红着脸瞧了陆一楠一眼,呵呵笑道:“管,当然要管。”

11

镇?”陆一楠开口问,“怎么回事?”

晏珣温润一笑,“实不相瞒,在下出身医学世,家中算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大夫。这次我是去隔壁县城出诊的,怎奈归家途中碰上盗匪,把我所有钱财掳去,所以才沦落至此,实在是惭愧。”

晏珣点头,“对,其他尸体都是如此。”

任之初弱弱地问了陆一楠一句:“阿楠,你确定你做的饭,能吃?”

10

聂其轩不动声色地扯过陆一楠,无奈道:“阿楠,好男风是病,得治。”

聂其轩嗤笑一声,自顾倒了两杯茶,这才出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晏兄恐怕不是被盗匪所劫吧?阿楠对医术并不精通,她看你样子落魄,只以为你是饿晕了。可我为你把了脉,你的脉搏虽弱,但却是服药所致,你的晕倒分明是装的。你,是在特意等我们。”

聂其轩:“……”

“那,这次的案子,该怎么上报朝廷?你们这边的人,真是无知,竟然会相世上有什么长生不老药。”

陆一楠稍稍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四周冲出无数的黑衣人,聂其轩抵挡着侍从的进攻,又要兼顾着陆一楠二人的安全,一时之间有些吃

聂其轩出手迅速,可老人的侍从竟比他的动作还要快。

聂其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区区迷药,是不能奈何我的。说吧,你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晏珣抓住老人的衣袖,恳求道:“冯将军,不要再杀人了,他们都是无辜的……”

聂其轩皱眉,握紧了手中的剑,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聂庄主不必紧张,我只是想与几位谈桩生意。”

侍卫长领命而去。

晏珣僵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不,我怎么会知道?”

陆一楠看着他那一笑,恍惚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心里“突”地一跳。

聂其轩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便吩咐随从按陆一楠的要求做。

想起那日阿楠主动吻自己,任之初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

“晏珣,不要!”

他说着,把自己身上的箭又往里推了几寸。

晏珣看了看眼角通红的陆一楠,又看了看已经呆愣的冯将军,嘲讽地笑了笑,便垂下了手。

陆一楠睁大眼,“所以,要并案侦查?”

冯将军眼看着晏珣在自己的怀中没了气息,双眼通红地看了看四周,突然失控般哈哈大笑,自语道:“我不负先皇所托,终于找到少主,一心想把皇位夺回来,让他坐上那个位置,安稳一生。

陆一楠闻声转身,却眼睁睁看着一支箭没入晏珣的身体。

“上次是琴操,这次是晏先生,我怕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抬起头,真诚地看向聂其轩,“聂先生,若是有一天你和书呆子遭遇了什么不测,我会很内疚。”

陆一楠与他告别道:“晏先生,后会有期。”

聂其轩笑了笑,“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阿初自有分寸。至于你说的长生不老之法,传说甚广,可谁又见过呢?说白了,是人的贪心作祟罢了。”

聂其轩嗤笑,“亏你还经常接触死人,哪有人死了那么长时间身体还是软的?”

晏珣道:“聂兄可知道,民间一直流传着一种古老的秘方,说是将二十个少男少女的血液与他们的心脏一起炼药,服用的人便可长生不老?”

“那他又为何诈死?”

任之初点头,“我们有必要去邻县看看。”

任之初这时已不再害怕,他上前,皱眉问道:“不知阁下请我们来,所为何事?”

聂其轩看了几眼,皱眉问道:“放血而死?”

任之初派人去联络当地县衙,县令很快便带着衙役赶到山下,看见钦差大人,呼啦啦跪了一地。任之初皱眉道:“先不要管这些虚礼,赶紧加派人手,看看这山下还埋着多少尸体。”

陆一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聂先生,怎么了?”

陆一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书呆子,你可不要小看我,待会儿保证让你吃到停不下来。”

聂其轩在她耳边悠悠道:“你忘了你是医死人的?”

陆一楠以前是极度鄙视那些以貌取人的脑残粉的,由于工作繁忙,她甚少看电视,更遑论喜欢哪个男明星了。

看着窗外的大雨,陆一楠突发奇想,找出晏珣吊在井里的一根羊腿,拍了拍胸口,“今天我给你们包饺子吃。”

任之初眉头一皱,“晏公子可是有什么难处?”

不过,路还很长,他还有很多时间去解开这个谜题。

12

陆一楠给几人分别盛了骨头汤,看着几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咧着嘴笑了笑。

聂其轩轻咳了一声,不忍开口,陆一楠翻了翻白眼,随口道:“人的耻骨。”

陆一楠立马闭了嘴,心想,还是21世纪好。

“想必几位已经知道,我们杀那些人是为了什么。不错,我们的确是为了炼药,不过,现在我们还缺一味药引。我查过,这位姑娘的生辰八字,正好适合。”

在马车里,陆一楠给那个人喂了点蜂水,那人已经转醒,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陆一楠看了看聂其轩,又看了看任之初,随即故作高深道:“我们那里有两个词,偶像和粉丝,我想,我应该是晏先生的粉丝。”

被唤作冯将军的老人疯狂地摇头,“不,他们怎么会无辜?每个云国人的手上,都沾着我们族人的血。”

陆一楠看着众人,询问道:“那个,可不可以把晏先生带走?”

聂其轩并未多做纠缠,起身往口走去,在晏珣关门的瞬间,突然出声:“晏兄,阿初和阿楠都是极单纯的人,希望你不要耍什么小心思。”

第二天,天气放晴,几人一起直奔县衙,却在半路上,听见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西山下被大雨冲出来好多死人……”

老人看着无畏无惧的陆一楠,神色一阵恍惚,几年前也有这样一个女孩儿义无反顾地挡在那个人面前,与现在的这一幕还真是像啊!

车外有侍卫回道:“回大人,有人晕倒在路上。”

晏珣皱了皱眉头,并未开口。

聂其轩看了看一直不出声的晏珣,开口道:“晏兄,这些人的数量和你之前说过的失踪人口是否对得上?”

原来,那些人口中的少主,是前朝皇室遗孤,前朝被灭后,一群义士保护着年幼的少主躲在鬼镇,却被人出卖,连累整个镇子的人全部殒命。

聂其轩:“……好了,不要难过了,他根本就没死。”

确定陆一楠和任之初睡熟之后,聂其轩敲响了晏珣的房门。

晏珣慌忙站起身要行礼,却被聂其轩拦住,“晏公子还是不要多礼了,在外,你就当我们是过路人就好。”

尸检刚刚开始,陆一楠清理着尸体上的蛆虫,隔着口罩的声音有些气愤,“我还纳闷,尸体怎么会腐烂成这样,原来竟是被剥了皮,割了肉!”

陆一楠很快包好了饺子,就着熬汤的锅,把饺子下进去。

聂其轩侧头冲她安抚一笑,“小伤而已,我没事。”

看着满地的尸体,聂其轩叹了口气,“倒也是一群忠义之士。”

陆一楠点头,“嗯,二十人中,十男十女,年龄都在十五六岁左右。”

“他经历过那段动荡时期,应是比所有人都渴望平静的生活。

任之初虽然看他极度不爽,但还是满怀慈悲之心,开口问道:“我看晏公子不像是一般人,怎的如此落魄?”

晏珣这才反应过来,“嗯?聂兄说什么?”

任之初皱眉,“什么?真的是你,你为何如此残忍?”

眼见得晏珣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地蹭了蹭自己的手,聂其轩满意地扬了扬眉。

老人被侍从推着,来到几人面前,绕着几人转了一圈,随后淡然开口:“那些人,是我杀的。”

聂其轩:“给他点银子和干粮,继续上路。”

21世纪女法医陆一楠,意外穿越到古代,与大理寺少卿任之初、神秘江湖侠客聂其轩,组成破案三人组,为生者洗冤,为逝者昭

陆一楠狠狠瞪了聂其轩一眼,动了动嘴,低语道:“我是女人!”

“别,停车。”陆一楠睁开眼,不赞同地看向聂其轩,“聂先生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人都晕倒了,给他银子和干粮,有用吗?”

聂其轩点点头。

为了报仇,他假意同意复国计划,潜入他们的组织,本想借机捣毁他们的巢穴,却碰上了这次的炼药事件。为了救那些无辜的人,他逃了出来,后来就在路上遇到了我们。

许久,陆一楠才直起身子,呼口气,眼里绽放着异样的光彩,“聂先生,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晏珣却只是摇了摇头。

尸体被陆续送到义庄,每见到一具,陆一楠的眉头就皱得更深,整整二十具尸体,摆了满满一院子。

陆一楠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任之初放在扶手上的手倏地收紧,许久才道:“罢了,带人搜寻一下证物。”

“这种说法简直荒谬!”

三人走在阴森的街道上,颇显孤单,幸而陆一楠胆子大,倒也不害怕。反观任之初,他畏畏缩缩地藏在陆一楠和聂其轩身后,寂静的里,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侍卫长查看了一番汇报道:“大人,他们全部咬舌自尽了。”

他取过墙壁上的把,往尸体堆里一扔便要离开。

启程的时候,陆一楠见晏珣状态不对,只以为他是可怜那些无辜的人,于是走过去,诚恳道:“晏先生,我需要帮手,你可不可以随我们一起去?”

陆一楠头也不抬地轻嗤一声:“也亏得你能在这满院的臭味儿里闻到骨头汤的香味儿。”

“你说什么?”

晏珣被青州城的一位大夫所救,精心养育十几年,也成了这一带的名医。冯将军等人在找到晏珣后,劝说他复国无果下,在他与养父的女儿成亲那日,杀了他的养父全家,晏珣由此恨上了他们。

聂其轩皱眉,“怎么回事?”

晏珣的眼神有一瞬的黯淡,“我听说皇上派了一位钦差大臣微服私访,查察狱事,我看几位不像一般人,还以为……”

陆一楠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现代的时候,因为考驾照,没少被教练唠叨,没想到,到了这里,却又碰上个聂其轩,唉,考个驾照怎么就那么难?

晏珣站起身,手上摆了个送客的姿势,“有些事情,自己查出来才有意思,不是吗?”

1

山脚下已经围了不少人,隔着很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

晏珣从第三个县发现尸体后就不见了踪影,任之初和陆一楠只以为他是见不得这种惨状回了青州城。这种情况下,也没个电话啥的,于是二人想着等案子了结,再回去找他。

“也包括用活人炼药吗?”

县衙的衙役都不敢陪着他们过来,而任之初的钦差卫队都驻扎在青州城外,一时间也赶不过来,所以,破败的鬼镇中只有他们三人。

可她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一身男装打扮。

三人到了鬼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按现代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九点左右。

一行人当晚就搬去了晏珣的医馆,准备第二天就去县城查访。谁知半夜里,突然下起了大雨,一场大雨足足下了两天,四人只能躲在医馆里大眼瞪小眼。

“疯子!”晏珣虚弱地打断他的话,“你们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我恨透了这个所谓的‘少主’头衔,也恨透了你们这些以复国为名义,伤害无辜的人。既然我活着不能替自己做主,那我便一死以换取自由。”

晏珣看着聂其轩,突地就笑了,“聂兄果然是聪明人,既然你知道我是有意接近你们,就不怕我在茶里下药?”

聂其轩眼神暗了暗,重复道:“我是说,这些死者,与你所说的失踪人口是否对得上?”

当三个男人看到桌上摆着的几盘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像耳朵一样的小东西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冯将军一挥手,立刻有大批黑衣人蜂拥而上,聂其轩握紧手中的剑,侧头问陆一楠,“有几分把握带着阿初逃出去?”

聂其轩无语,有这样一个单纯的义弟,他也很无奈啊!

陆一楠用完晚饭去房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在仆从的帮助下梳洗干净。

任之初坐在椅子上,目光凌厉地扫视一圈,“说说吧,除了鬼镇,你们是否还有其他据点?”

聂其轩意味深长道:“嗯,我也讨厌。”

晏珣点点头,“全部对得上。”说着捶了一下桌面,“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聂其轩微微一笑,“这次的事,是我与晏珣商量好的,他提前便服了假死药,虽然他的伤口有些深,但他是大夫,自然知道怎样可以保命。”

聂其轩:“……”

路上。

聂其轩咬牙,“他们是谁?你又怎么会知情?”

陆一楠“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书呆子,你管不管?”

任之初看着陆一楠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又看向一旁的义兄,“义兄,阿楠为何要把自己比作一味吃食?”

“好香!阿楠,还是你有心。今天在那西山下,我把前天的饭都呕出来了,现在正好饿了。”

晏珣事先点了些艾草和皂角之类的熏院子,再以裹了生姜的帕子捂住口鼻,臭味倒也小了许多。

陆一楠和聂其轩在后堂听着任之初与几位县令分析案件,突然灵光一闪,看向聂其轩,“聂先生,可不可以给我找一张地图?”

陆一楠和晏珣却是面色如常,两人分开围观的人群,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尸体。

陆一楠抓住晏珣的手,“晏公子是学医的?正好,我也是学医的,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

“别忘了,我们还有钦差卫队。”

于是,当任之初从县衙回到义庄,闻到满院的骨头汤香味的时候,馋得咽了咽口水。

三人对望了一眼,任之初开口:“鬼镇是如何荒废的?”

打斗的人全都停了下来,陆一楠皱眉,重复了一遍:“少主?”

“义兄,阿楠,这里好恐怖……”

按痕迹学来说,现场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并无任何痕检价值,但那几十具尸体刺激着陆一楠,她是这里唯一掌握现代科技的人,虽然她是法医,对痕迹检验并不精通,但她还是决定试一下,她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白白死去。

聂其轩皱眉,“你知道凶手是谁?”

聂其轩看着陆一楠红红的眼眶,无奈道:“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就值得你这样难过?”

任之初看了看角落里躺着的晏珣,对侍卫长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吩咐人把晏珣带上。

“书呆子,怎么了?”

“呕!”任之初把勺子一扔,抱着一旁的树干呕了起来。

晏珣看着狼狈的钦差大人,再又看了看认真验尸的陆一楠,这几日的相处,他早已知晓陆一楠是女儿身,他没想到,一个女人竟会对尸体感兴趣,着实有趣。

只见那人颀长的身材包裹在一袭素白长衫内,眉目温润,唇红齿白,一头墨发用一条白色发带束在脑后,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任之初边说边拿着长勺舀起一勺汤,在看到勺子里面的骨头时,吞了吞口水,傻呵呵地问一旁站着不动的义兄,“义兄,这是何物?看着好生眼熟。”

晏珣苦笑,“可就是有人相信这种说法,也许他们不是真的相信,只是利熏心,为了一个并不可信的所谓偏方,不惜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

“聂庄主的武功果然了得。”

聂其轩把前因后果给陆一楠讲了一遍。

“晏先生!”

在陆一楠20岁以后,还从未如此狼狈过,她虽是法医,却也是他们组里除组长宋歌之外的武力担当。可如今她却与任之初一起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用以威胁聂其轩。她那些擒拿格斗术在这群武功高强的复国分子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坐轮椅的老人见晏珣中了箭,也顾不得侍从搀扶,连滚带爬地到了晏珣跟前,一把推开陆一楠,把晏珣抱在怀里,“少主!”

晏珣看着她的面容有些恍惚,他抬起手,想要抚上那张脸,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的两道身影,他不禁轻笑出声,突然,他凑近陆一楠耳边与她耳语道:“阿楠,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还有,小心身边的人。”

冯将军愣了愣,“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少主被儿女私情所绊,忘了复国大业。陈御医一家也是前朝旧臣,他们不参与复国倒也罢了,偏偏蛊惑少主,动摇您的决心。而如今,她只不过是长得像那个人罢了,却值得你以命相护……”

任之初和聂其轩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陆一楠要低下头。任之初忙走过去,一把扯起陆一楠,“阿楠,你要干嘛?”

“阿楠小心!”

“残忍?”老人嗤笑,“比起你们的皇帝对我们族人做的事,这根本不算什么。”

另一个县令战战兢兢开口:“这个位置,是传说中的鬼镇。”

3

陆一楠道:“现在想从体表判断他们是男是女,年龄几何已经不可能了,聂先生,我和晏先生需要取下他们的耻骨联合,麻烦帮我们准备一口大锅和热水。”

几天后,陆一楠三人离开青州城,晏珣送他们到城门口。

“是。”

任之初冷哼,“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朝代的更迭,总会有人死亡。”

陆一楠被他气笑了,“拜托,他是饿晕了,我是想把他扶起来,正好你来了,交给你了。”

聂其轩渐渐落了下风,身上也受了不少的轻伤。陆一楠被他护在身后,看着他渗血的伤口,不禁担忧,“聂先生,你怎么样?”

聂其轩点点头,很快取来了地图。他看着陆一楠趴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不禁好奇,“你在做什么?”

两人很快缠斗到一起。

一行人在傍晚的时候,到了青州城,众人找了间客栈休息。

任之初挥了挥手,“无妨,这些人尽量留活口。”

聂其轩挑眉,“哦?那你想怎么办?”

趁着黑衣人抱臂惨叫之际,聂其轩将二人护在身后,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片喊杀之声,一架软梯顺着洞口垂下,任之初的侍卫长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大人责罚。”

就这样被一个男人抓着手不放,白衣男子有些尴尬,但看得出来他的教养极好,并没有着急甩开她的手,而是冲着陆一楠微微一笑,出口的声音更是温润如水:“在下晏珣,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哈哈!等你的钦差卫队赶来,估计你们早已被我扔进药炉了。”

聂其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勾唇一笑,与她耳语道:“抱歉,看不出来。”

到了这里,又有聂其轩和任之初这样长相出色的男人在身边,一般人更是入不了自己的眼,现在看着对面的男人,陆一楠鄙视自己的同时,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激动道:“帅哥多大了,家中可有婚配?”

任之初看着晏珣,不好意思道:“晏公子,我们确实是皇上派来的钦差,我们不承认身份是不想多事,既然这里有案子,我就不得不管一管了。”

7

“死者的性别和年龄确定了?”

二十具尸体,粗略验看之下也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晚上的时候,几人聚在桌边,陆一楠把验尸格目给几个人传看。

少主也就此失踪。

2

陆一楠瞪大眼,“不对,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聂其轩微微一笑,“我们是一般的江湖人而已。”

众人连夜赶回青州城晏珣的药庐,任之初与几位县令去县衙商议案情。

老人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些,都是跟你们皇帝学的。就算你们今天找来了,以你们三人,也奈何不了我。”

陆一楠拧眉,“救人啊!”

“各位……”晏珣被几人的对话弄得有些懵,这几人,刚刚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那现在……

14

轮椅上的人“哈哈”大笑,随后取下面具,一张苍老的面孔出现在几人眼前。

一向软糯的任之初表现出了不同往日的强势,“晏兄是否知道江湖中可还有其他的复国组织?”

晏珣道:“近期城内有许多年轻男女失踪,县衙派人寻找,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百姓传言是妖物把他们捉去吃掉了,闹得城里人心惶惶。县衙寻人未果,索性就不再管这些事,百姓前去告状,通通被赶了出来。”

冯将军看着几人狼狈的样子,心中得意,可还未等他出声,眼前只觉银光一闪,一枚银针便没入了他的眉心,他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神情冷峻的聂其轩,就那样瘫在了轮椅上。

“可,那些人毕竟是为了他……”

青州县令连连摆手,“不可不可,陆公子有所不知,这里不能查。”

“少主——”

陆一楠看着眼前的男人,惊地张大了嘴。

“救人有必要嘴对嘴吗?”

“新朝建立不足二十年,若是战争再起,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遭殃。晏珣也算是深明大义之人。”

聂其轩挑眉,“晏兄知道是何人所为?”

由于陆一楠不会骑马,三人只好驾了一辆马车。

晏珣本想拒绝,可看着陆一楠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众人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在晏珣的带领下掉头往西山而去。

4

6

后来,侥幸活下来的人以冯将军为,在鬼镇地下成立了神秘组织,边进行复国行动,边寻找少主。

晏珣醒来后,任之初曾私下找过他一次。

马车突然一阵颠簸,随即停了下来。

9

“这……”三位县令面面相觑,“据老一辈人说,原来的鬼镇是个极繁华的地方,后来朝代更迭,镇子里的人大多是前朝义士,拒不投降我朝,所以,当时的将军放火焚镇,镇上无一人生还。”

任之初挡在陆一楠前面,皱眉道:“不行!”

老人捋捋胡子,冷声道:“那你们就都不要离开了,云国的两位文武奇才,再加上命格奇特的陆姑娘,一起炼药的话,只怕会药效大增,哈哈!”

陆一楠轻嗤一声,但还是把一把装好刀片的解剖刀塞进任之初手里,“乖,别害怕,若是谁敢对你不利,你就拿这刀刺他。”

聂其轩瞥了那憨货一眼,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轻声开口:“当务之急,我们要先找到那些失踪的人。我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吃人的妖物。”

“这个镇子许多年前就已经荒废了,并不隶属于我们任何一个县,但又是三个县往来的必经之路。白天的时候倒没什么,据走夜路的人说,每到晚上,镇子里就传来铁链声和鬼魂的哭嚎声。”

陆一楠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的尸体有五六具之多,我猜测,下面应该还有。具体的死因,还是要等回去做尸检。”

聂其轩摇摇头,“你要带着他?马车里已经没有空位了。”

老人点点头,伸手指向陆一楠,“我可以放了你们,但,我要她。”

聂其轩走过来,皱眉道:“有什么发现?”

聂其轩出声:“刚刚,你说要跟我们谈生意?”

陆一楠这才想起,自己决定跟随聂其轩二人行走江湖时,任之初就帮自己安排了新的身份,而她的生辰,正是阴历七月十五,古人对这个日子极其敏感,所以想要她当药引就不足为奇了。

任之初远远地看着城门口举止亲密的两人,有些咬牙切齿,“义兄,我讨厌那个晏珣。”

青石板路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几人不备,直直地往洞中跌去,幸而聂其轩迅速调整好自己,一手抓住一个,缓缓落地,三人倒也没有受伤。

任之初扯了扯陆一楠的衣袖,耳语道:“阿楠,小心祸从口出。”

陆一楠看着护住自己的任之初,想起刚刚他还怕得不得了,现在竟然还想着保护她,心里一阵感动。

陆一楠点点头,随后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标出三个县城的位置,然后画了几条线,指着几条线的交叉点道:“这里位于三个县的交叉点,距三个埋尸地点的路程也差不多,所以,我们下一步,先从这里查起。”

陆一楠武装好自己,看着一旁同样围着围裙的晏珣,轻声道:“我需要先确定这些死者的死因,还请晏先生帮我。”

5

陆一楠第一次体会到了古代生活的无聊,以前的时候,工作忙,总希望自己可以好好歇歇,可现在,真的歇下来了,却又浑身不自在。

聂其轩却是若有所思,不过,他平时话少,陆一楠二人倒也没怎么在意。

陆一楠将信将疑地伸手一摸,果然还没有出现尸僵,她再把手探向晏珣的颈侧,惊喜道:“还有脉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之初把公文递给陆一楠,“邻县也发现了许多尸体,死状与我们发现的尸体死状相同。”

聂其轩皱眉看向坐在轮椅上戴着面具的人,冷声开口:“阁下既然请我们进来,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钦差卫队都是精锐之师,各个武功高强,不消半个时辰,黑衣人便被悉数擒获,押着跪到任之初面前。

“所以,晏珣就是他们的少主?”

陆一楠拍了拍手,就往马车走去,却见聂其轩正盯着她看。

陆一楠望着距离头顶三四的出口,有些无语:“大哥,你以为我长了翅膀吗?我跟你一起对付他们的话,咱还能晚死一会儿。”

任之初却是盯着他不放,眼前的男子姿容俊秀,一派正气,可他总觉得他身上还有别的秘密

陆一楠抿唇,“我下去看看。”

说干就干,陆一楠用她剖尸时候的娴熟刀法,三下两下把肉馅剁好,剩下的大骨头,随手扔进了锅里,下了几味中药,小火炖了起来。

“他自小身体不好,我杀人炼药,想为他找出长生不老之法,原以为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没想到,最后却是我逼死了他,哈哈哈……”

任之初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聂其轩也是微微拧紧了眉头。

他随即抬眼看向任之初,“既然少主已死,那你们就去给他陪葬吧!给我杀!”

“犯罪地图学?”任之初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马车里,聂其轩坐在主位,陆一楠与任之初分坐两边,两人面对面坐着,任之初偶尔目光触及到陆一楠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红了脸。

可还未等侍卫们出手,一群黑衣人便头一歪,瘫倒在地。

屋子里只剩下聂其轩和陆一楠,还有床上躺着的晏珣。

几人一心注意着前面,却没发现斜后方射来一支冷箭。

挟持着陆一楠二人的黑衣人见状,举刀便要砍向二人,聂其轩一甩手,几枚银针悉数没入持刀人的手腕处。

任之初喝完一碗汤,随手把碗递给陆一楠,嘴里含糊不清道:“阿楠,这汤太好喝了,还要。”

聂其轩看着两人的脖子渗出了血,眉宇微皱,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随即手一松,宝剑“当啷”掉在地上。

一旁的任之初急得红了眼,阿楠是没见过男人吗?

晏珣脸一红,连忙抽出自己的手,看向聂其轩,“听几位的口音像是京都人,不知各位……”

聂其轩:“……”

晏珣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轻声开口:“我只是想请你们为那些无辜的人申冤。”

黑衣人对视一眼,随即双颊用力,聂其轩急道:“不好,他们要自尽,赶紧阻止他们!”

陆一楠点头,“您和书呆子可以骑马。”

陆一楠皱眉,看着说话的县令,“为什么不能查?”

聂其轩把玩着手中的宝剑,漫不经心道:“哦?那就要问问我手中的剑了。”

晏珣神色平静地看着质问他的任之初,摇头道:“我不知道。”

8

众人各怀心思落座,晏珣又拱了拱手,“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陆一楠点了点头,“虽然死者的死状恐怖,但他们的真正死因却是被人活活放血而死。至于剥皮割肉的目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另外,他们的心脏全部被取走了,而且,他们的肠胃里空空如也,像是饿了很多天。”

任之初弱弱地看着陆一楠,“阿楠,你真的喜欢那个晏珣?”

陆一楠被那一笑迷了眼,傻呵呵道:“晏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好名字,好名字……”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聂其轩才开口:“晏兄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陆一楠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道阴森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下传来,“几位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几人赶到邻县的时候,尸体已经全部挖出来摆在山脚下,陆一楠并没有急于看尸体,而是拉着几人,往现场走去。

聂其轩轻嗤一声:“总有一些人打着为他人好的名义做着伤害别人的事。他们以为替晏珣夺回皇位是最好的,殊不知,他只想做个普通的大夫,与心的女子平淡度日。”

“什么?”陆一楠惊讶地瞪大眼,“太残忍了。”

任之初和陆一楠并不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早上刚刚起床,青州的县令就拿了一封公文找到了任之初,任之初打开一看,眉头皱得越发紧。

13

陆一楠轻轻把任之初推到一边,平静地看着老人,开口道:“不知老人家的目的是什么?”

几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饺子是什么?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晏珣似是知道聂其轩要找来似的,一直在房间里等他。

晏珣虚弱道:“那我养父一家又有什么错?他们精心抚养我,免我颠沛流离,免我惨遭屠戮,可你们却那么残忍地杀了他们全家。”

加载中…